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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相忆——启功(发表于陇南文学)  

2014-04-13 07:52:3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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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长相忆 - 笔名:柳正。 - 郑为(伟)俊(笔名:柳正)原创作品。

         一段文字久久不能从我记忆中抹去,而且弥久愈新感人肺腑,引人默想:

        “回想我这一生,解放前有人不屑我这个资历不够的中学生,眼里根本不夹我的把我刷来刷去;解放后又有人鄙视我这个出身不好的封建余孽,舍你其谁地把我批来批去。……”这是启功老在回首自己大半生的坎坷和陈垣对自己的帮助时,说的一段话,笔者听后,便有几许怅然。如今灯下复读这段文字,岂止怅然,就觉得在中国做个像启功这样的学者,寒窗钻仰,自铸炉锤,能一生修炼不辍,已是百般艰辛,还要嚼遍五味,饱经人事世故的难看,实在太不容易了。人生在不同的环境和阶段,大致有三种渴求:在遇到欺凌时渴望有人援救;在遇到风雨时渴望有人关怀;在前路迷茫时渴望有人相助。

      不少这种时候,别人的一个微笑,一个眼神,一句好话,都会使你感恩在心铭记不忘,在你未来的人生中形成潜移默化的力量。自此使你情不自禁地有了继续奋斗的毅力和勇气。无意中你一颗流血的心得到了温暖,报恩和助人的思想便会油然而生。先生始终将自己当成一介贫民。先生的身世是从贵族到贫民,其后的经历是从贫民而又富贵。但终其一生他都将自己视为贫民,并按照贫民的思想、习惯和方式接人待物为人处事。

      从先生的出身来说,能这样实属不易。比方说,自古至今“刨三代”的邪风经久不衰历世难绝,为的是刨出自己的祖宗里有贵人或富人,炫耀卖弄抬高身价或倚势凌人招摇撞骗。但如先生,能跳出爱新觉罗氏这一圈子,则不寻常。能跳出这一圈子,已不容易;而能让人感到亲切,则更不容易。更何况先生是博古通今的大学者,拥有多顶桂冠的社会名流。也有不少类似经历的人,却并不如此,他们的做法掩三遮四胡说八道,不择手段获取名利,其伎俩令人发指痛心疾首。而先生的做法则不同。

     先生与陈垣的关系中,有一个现象不得不引起人的深思,这就是关于先生三进两出辅仁,后世一般说陈垣伯乐慧眼。可引人所想的是,当时先生家中寒舍陋室,怙失无依,穷困潦倒,举步维艰。这时先生又连遭敌触,衣食难保,真是一筹莫展。母亲、姑姑、本人三张吃饭的嘴全仗先生在外维持,而将先生除名的只是陈垣先生的手下人,那么先生为何不直接找陈垣先生说明情形恳请一番?原因只有一个,先生不愿给人添麻烦。

    顺着这一思路看,不论贫富贵贱逆境顺境不给人添麻烦的做法似乎贯穿了先生的一生。我想他只是如此,仍源于他的贫民情怀。时时刻刻将自己视为贫民百姓,想人之所想,急人之所急,严于律己积德行善,先生率先垂范,这种道德不也正是我们这个伟大民族生生不息的力量源泉。

   耄耋之年的先生人们常比之于‘佛’,笑容可掬慎言善行,九十高龄犹童心未眠,其精神尤为可贵。先生固有自己的满腹酸楚,但却永远以幸福的微笑面对自己、面对他人,这是何等博大的胸襟。求其原因,是因为他不忘过去而有济世之心,不忘百姓而有助人之德,不忘古训而有回报之举,这又是何等的气度襟怀?我虽然与先生之晤过几次面,重温那温馨的往事,领会那亲切的教诲,先生那慈祥、忠厚长者的音容笑貌、幽默诙谐的学者风度,总会不时的浮现在我的眼前。他让我们自然而然地记住了先生的笑声和笑语。伟大的灵魂是不朽的。启功先生永远活在人民的心中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4年4月14日郑为俊写于柳桥峪柳茅书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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